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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电影，一种风格独特的美国犯罪电影类型，兴起于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以其对人性阴暗面的探索突破了当时的界限。这些影片汇聚了黄金时代好莱坞众多巨星，讲述着错综复杂的故事，带领观众穿梭于黑暗的小巷和阴郁的氛围之中，这正是黑色电影美学的典型特征。让我们一起沉浸在这十部经典黑色电影的魅力之中吧。
什么是黑色电影？
“黑色电影”（film noir）一词源于法语，意为“黑色影片”，由影评人尼诺·弗兰克于1946年提出，用来指称当时美国电影中兴起的一种玩世不恭的犯罪剧情片类型。它深受大萧条时期硬汉派美国犯罪小说的影响，并汲取了20世纪20年代德国表现主义电影的摄影技巧，从而在40年代和50年代创作出一系列具有黑暗故事和低对比度黑白视觉风格的犯罪剧。当时这些电影被称为“情节剧”，而“黑色电影”这一名称则是在20世纪70年代之后才追溯性地被采用的。这些影片中通常出现一些原型人物，包括私家侦探、蛇蝎美人和因各种原因走向极端黑暗行为的普通人。
20世纪50年代之后拍摄的黑色电影通常被称为“新黑色电影”，常常被认为是原创类型的陈词滥调的翻版，但暴力程度更高。然而，也有一些备受赞誉的新黑色电影，例如《暴力史》（2005）和《亡命驾驶》（2011）。近二十年来，“北欧黑色电影”也成为一种流行类型，指的是通常以警方视角讲述的，发生在斯堪的纳维亚的犯罪小说。著名的例子包括电视剧《谋杀》（2007-2012）和《桥》（2011-2018）。
1. 鲍里斯·英格斯特执导的《第三层楼的陌生人》（1940）
剧情简介：一位有抱负的记者成为一起谋杀案的关键证人，一名青年被控割喉杀人，而这位记者随后也遭到类似指控。
导演：鲍里斯·英格斯特
主演：彼得·洛尔，约翰·麦奎尔，玛格丽特·塔利切特
《第三层楼的陌生人》将黑色电影的早期元素大胆地带入了好莱坞。这部美国电影深受德国表现主义的影响，其复杂的心理描写和超现实的导演手法，与20世纪30年代的犯罪电影相比，大胆地开辟了新的方向。我们跟随记者麦克·沃德（约翰·麦奎尔饰）的视角，目睹了一起残酷的谋杀案。他凭借这一悲剧获得了重大新闻，成为控方的主要证人。但随着一个陌生人（彼得·洛尔饰）开始在案发现场徘徊，他很快开始质疑自己的判断，甚至怀疑自己的理智。
影片对司法系统进行尖锐的批判，并对道德、疯狂和罪恶进行了探讨，尼古拉斯·穆苏拉卡的摄影、范·内斯特·波格莱斯的布景设计以及鲍里斯·英格斯特的导演技巧都巧妙地表达了这些主题。强烈的灯光、压抑的布景、现实与妄想之间噩梦般的模糊界限，以及彼得·洛尔的精彩表演，完美地架起了表现主义与黑色电影之间的桥梁。
2. 约翰·休斯顿执导的《马耳他猎鹰》（1941）
剧情简介：旧金山私家侦探山姆·斯佩德卷入寻找一件无价雕像的行动中，他的搭档被谋杀了。
导演：约翰·休斯顿
主演：亨弗莱·鲍嘉，玛丽·阿斯特，格拉迪斯·乔治
《马耳他猎鹰》是达希尔·哈米特的1930年同名小说的第三部电影改编作品，这部低俗小说曾彻底革新了侦探小说类型。与之前的改编作品不同，约翰·休斯顿的这部电影抓住了对细节的关注、精明和硬汉派对待犯罪和神秘事件的态度，并以此定义了黑色电影的好莱坞风格。当一位受困的女子求助于他，导致他的搭档丧命时，私家侦探山姆·斯佩德（亨弗莱·鲍嘉饰）发现自己卷入了围绕着三个不择手段的冒险家寻找一件传奇文物而展开的背叛和谜团之中。
哈米特的文字、约翰·休斯顿的视野以及精彩的演员阵容共同营造了典型的黑色电影氛围。亨弗莱·鲍嘉扮演坚韧、道德模糊的反英雄；玛丽·阿斯特扮演带有悲剧色彩的尤物；彼得·洛尔扮演不道德的变色龙。亚瑟·埃德森的摄影简洁而别致。阴影比表现主义更模糊，但《马耳他猎鹰》完美地反映了这个谜团中阴郁的、街头巷尾的基调，为黑色电影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3. 奥托·普雷明格执导的《劳拉》（1944）
剧情简介：一位警探在调查一起谋杀案时爱上了死者。
导演：奥托·普雷明格和鲁本·马穆利安
主演：珍妮·蒂尔尼，达纳·安德鲁斯，克利夫顿·韦伯
改编自维拉·卡斯帕里的1943年小说，《劳拉》是一部带有黑色电影风格的高级社会戏剧。奥托·普雷明格的《劳拉》与丽塔·海华斯主演的《吉尔达》（1946）一起塑造了最具代表性的黑色电影女性形象。这两部电影都以其复杂的人物形象为中心，尽管同时又将其物化。
在《劳拉》中，侦探马克·麦克弗森（达纳·安德鲁斯饰）调查了富有的、成功的、美丽的广告人劳拉·亨特（珍妮·蒂尔尼饰）的暴力谋杀案。在采访劳拉圈子里那些可疑人物，并在劳拉的画像前徘徊的过程中，麦克弗森侦探逐渐痴迷于这起案件的受害者，观众也一样。随着并非完全意义上的“蛇蝎美人”劳拉无意中编织出欲望、迷恋和变态的网络，《劳拉》呈现了电影史上任何一部悬疑片中最精彩的转折。约瑟夫·拉谢尔的摄影和普雷明格的导演手法使其成为一部阴暗而迷人的作品。
4. 比利·怀尔德执导的《双重赔偿》（1944）
剧情简介：一位保险业务员被一位不满的家庭主妇诱骗参与保险诈骗计划。一起谋杀案使他受到另一位理赔调查员的审查。
导演：比利·怀尔德
主演：弗雷德·麦克默里，芭芭拉·斯坦威克，爱德华·G·罗宾逊
《双重赔偿》不仅被认为是一部重要的黑色电影，也是有史以来最好的电影之一。它并非黑色电影的开创之作（于1944年首映），但却永远地塑造了这一类型。《双重赔偿》以疾驰在雨水浸透的街道和闪耀的霓虹灯的黑暗城市为开端。我们继续跟随保险推销员沃尔特·内夫（弗雷德·麦克默里饰）的脚步，他蹒跚地走到一部录音机旁，记录着他的供词：“我这么做是为了钱，也是为了一个女人；我没得到钱，也没得到女人，”内夫说道，在最初几分钟就概括了贯穿所有黑色电影的那种倦怠感。
改编自詹姆斯·M·凯恩的小说，由雷蒙德·钱德勒改编剧本，《双重赔偿》为好莱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悲观主义惊悚片，讲述了一个关于普通公民被贪婪和欲望所腐蚀的残酷故事。比利·怀尔德执导芭芭拉·斯坦威克饰演典型的蛇蝎美人菲利斯·迪特里希森，而爱德华·G·罗宾逊则在片中饰演抢戏的保险理赔调查员巴顿·基斯。约翰·塞茨拍摄的孤独的街道、表现主义的阴影和不祥的倒影为黑色电影世界设定了标准。而这一切都得到了米克洛什·罗扎标志性配乐的补充。
5. 罗伯特·西奥德马克执导的《杀手》（1946）
剧情简介：根据欧内斯特·海明威的短篇小说改编，一位杀手来到新泽西州一个小镇执行任务，这时他与美丽而致命的基蒂·柯林斯的过去被揭露了。
导演：罗伯特·西奥德马克
主演：伯特·兰卡斯特，艾娃·加德纳，埃德蒙·奥布莱恩
罗伯特·西奥德马克的《杀手》是黑色电影的典型代表。所有黑色电影的元素都包含其中：强硬的调查员、命运多舛的普通公民沦为罪犯、具有破坏性的蛇蝎美人、肮脏的俱乐部以及与美丽的表现主义灯光相结合的斗殴场所。
《杀手》是伯特·兰卡斯特的银幕处女作，他在其中饰演奥利·斯维德·安德森，一个因命运不济而成为拳击手转行小偷的角色，以及致命的诱人女子基蒂·柯林斯（艾娃·加德纳饰）。影片以斯维德被枪杀的场面开场，他带着绝望的顺从接受了这一切。由寿险调查员吉姆·里尔登（埃德蒙·奥布莱恩饰）负责的后续调查，拼凑出了斯维德过去以及他蓄谋已久的谋杀案中黑暗的曲折。改编自欧内斯特·海明威1927年的中篇小说，《杀手》由伍迪·贝德尔掌镜，并由标志性的米克洛什·罗扎创作配乐。构图精美的镜头和精心设计的阴影使这部电影闻名遐迩，被誉为犯罪电影界的《公民凯恩》。
6. 霍华德·霍克斯执导的《沉睡美人》（1946）
剧情简介：私家侦探菲利普·马洛受雇于一个富有的家庭，发现自己卷入了谋杀、勒索和潜在的爱情之中。
导演：霍华德·霍克斯
主演：亨弗莱·鲍嘉，劳伦·白考尔，玛莎·维克斯
当富有的斯特恩伍德将军雇佣由亨弗莱·鲍嘉饰演的私家侦探菲利普·马洛来处理他小女儿的勒索案时，马洛很快发现自己正游走在错综复杂的犯罪地下世界中，充满了背叛、非法活动和不断增加的死亡人数。与此同时，他还可能爱上了斯特恩伍德迷人而神秘的大女儿维维安·拉特利奇，由鲍嘉的现实生活中的妻子劳伦·白考尔饰演。
在《马耳他猎鹰》之后再次选择鲍嘉似乎有些偷懒，但他却出色地诠释了这部雷蒙德·钱德勒小说改编作品中疲惫不堪却又坚守道德的侦探形象。霍克斯创造了一个充满阴影、罪恶和枪支的世界，充满了经典黑色电影的愤世嫉俗，但他同时也允许爱情发展，鲍嘉和白考尔彼此间的俏皮对话充满了双关语，并且不知何故躲过了审查制度的检查。
7. 亚伯拉罕·波隆斯基执导的《罪恶之力》（1948）
剧情简介：一位不道德的律师为了帮助他的哥哥，与一个客户合伙经营数字赌博生意，结果却失控了。
导演：亚伯拉罕·波隆斯基
主演：约翰·加菲尔德，托马斯·戈麦斯和比阿特丽斯·皮尔森
在亚伯拉罕·波隆斯基的《罪恶之力》中，约翰·加菲尔德饰演乔·莫尔斯，一位为凶残的黑帮老大本·塔克（罗伊·罗伯茨饰）工作的知名律师。当塔克计划恶意收购纽约市的赌博生意时，乔努力让自己发迹，并让他的哥哥（托马斯·戈麦斯饰）远离危险。剧本由波隆斯基改编自记者艾拉·沃尔弗特的1943年小说《塔克的人们》，这部小说是他对纽约市赌博生意腐败调查的虚构记录。《罪恶之力》既是亚伯拉罕·波隆斯基的导演处女作，也是他20年来拍摄的最后一部电影。此后不久，他成为众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目标，并被列入黑名单。
《罪恶之力》是一部令人难忘的作品。波隆斯基富有诗意的对话和乔治·巴恩斯的摄影捕捉到了纽约最霍珀式的景象。《罪恶之力》既是一部贪婪的惊悚片，也是对美国社会的尖锐批判，一个发人深省的故事，它表明黑色电影的阴暗面并不局限于城市的黑暗角落，也可以存在于华尔街光鲜亮丽的大楼之中。
8. 劳尔·沃尔什执导的《白热》（1949）
剧情简介：一个患有恋母情结的精神变态罪犯大胆越狱，与他的旧帮派重聚进行抢劫。
导演：劳尔·沃尔什
主演：詹姆斯·卡格尼，维吉尼亚·梅奥，埃德蒙·奥布莱恩
即使是在黑色电影的背景下，《白热》在其时代也显得极其残酷。它讲述的是冷酷无情的黑帮老大兼妈宝男科迪·贾雷特（詹姆斯·卡格尼饰）的故事。贾雷特是一个罪犯，患有会加剧他本来就很高杀人的倾向的白热性偏头痛，他试图逃避法律的追捕，并履行对母亲（玛格丽特·怀切利饰）的承诺。
随着红色恐怖开始席卷好莱坞，《白热》与那些将犯罪的根源归咎于社会不平等和腐败的电影（如《罪恶之力》）形成对比。它通过探索犯罪的心理和遗传根源来做到这一点。科迪·贾雷特是早期令人难忘的患有“恋母情结”罪犯的例子，这是一个在电影中会被多次重复的原型。劳尔·沃尔什执导詹姆斯·卡格尼（以在20世纪30年代饰演黑帮而闻名）重塑了这一原型。即使在这个类型的电影几乎变得平淡无奇的时代，《白热》仍然是一部结构紧凑的惊悚片，一部更上一层楼的黑色电影，一个引人入胜、反复无常的反英雄人物走向了如此壮观的崩溃，观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坠落。
9. 比利·怀尔德执导的《日落大道》（1950）
剧情简介：一位编剧与一位过气的电影明星陷入危险的关系，这位明星正计划着戏剧性的回归。
导演：比利·怀尔德
主演：威廉·霍尔登，格洛丽亚·斯旺森，埃里希·冯·施特罗海姆
在凭借《双重赔偿》将这一类型推向高潮，并创作出古怪而尖锐的《飞黄腾达》（1951）之后，比利·怀尔德还为黑色电影准备了另一部杰作。《日落大道》是与摄影师约翰·塞茨的又一次合作，照亮了电影业本身的阴影。电影以乔·吉利斯（威廉·霍尔登饰）面朝下漂浮在游泳池里，背部中弹为开始。吉利斯，一位运气不佳的编剧，讲述了他是如何为了逃避债务，而卷入了年迈的默片明星诺玛·德斯蒙德（格洛丽亚·斯旺森饰）令人窒息的世界和她回归的妄想之中。
《日落大道》探讨了从默片到有声片的过渡，以黑色电影的尖锐和阴郁揭露并讽刺好莱坞是如何无情地利用其人才，以及如何抛弃他们。由格洛丽亚·斯旺森和埃里希·冯·施特罗海姆（一位默片明星和导演）分别饰演诺玛·德斯蒙德和马克斯·冯·梅耶林，两位默时代遗迹生活在幻想之中，使得这一点更加令人心酸。导演塞西尔·B·德米尔和专栏作家海达·霍珀本色出演，而许多默片明星，如H·B·华纳、安娜·尼尔森和巴斯特·基顿，他们在好莱坞向有声片过渡时失去了事业，都客串了演出。
10. 亚历山大·麦肯德里克执导的《甜美的成功》（1957）
剧情简介：一位强大的百老汇专栏作家强迫一位不择手段的新闻代理人拆散他妹妹与一位爵士乐音乐家的恋情。
导演：亚历山大·麦肯德里克
主演：伯特·兰卡斯特，托尼·柯蒂斯，苏珊·哈里森
《甜美的成功》是一部奇特的黑色电影。它没有蛇蝎美人，没有受到折磨或其他类型的调查员，也没有谋杀。然而，很少有电影能如此生动地捕捉到黑色电影的悲观前景和愤世嫉俗的本质。托尼·柯蒂斯和伯特·兰卡斯特是所有黑色电影中最有毒的二人组的有力竞争者，他们分别扮演不择手段的公关代理西德尼·法尔科（柯蒂斯饰）和可怕的百老汇专栏作家J·J·亨塞克（兰卡斯特饰）。当亨塞克强迫法尔科毁掉他妹妹的关系时，我们走遍了纽约演艺界新闻界所有腐烂、肮脏的层面。
在一部关于作家和记者的电影中，尖刻的对话起到了核心作用。摄影师詹姆斯·黄·豪和导演亚历山大·麦肯德里克捕捉到了纽约最狂热的一面，并为这部电影注入了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由奇科·汉密尔顿五重奏演奏的非同期爵士乐为配乐增添了新的维度。影片中所展现的艺术技巧以及后台紧张的敌对情绪，都增加了笼罩在《甜美的成功》每个场景中的敌对气氛。
11. 奥逊·威尔斯执导的《历劫佳人》（1958）
剧情简介：一位墨西哥官员和他的美国妻子在德克萨斯州的一个边境小镇成为他试图绳之以法从事贩毒的犯罪家族的目标。
导演：奥逊·威尔斯
主演：查尔顿·赫斯顿，奥逊·威尔斯，珍妮特·李
奥逊·威尔斯的杰作《历劫佳人》是黑色电影中最巴洛克风格的作品。它通常被认为是最后一部经典黑色电影。侦探米格尔·瓦加斯（查尔顿·赫斯顿饰）暂停了他的蜜月，开始调查发生在美国与墨西哥边境的一个小镇上的事件。他被迫卷入了一个残酷的复仇和道德败坏的网络。这部松散地改编自1956年小说《罪恶徽章》的《历劫佳人》是一部残酷的犯罪通俗小说，被提升为电影的力作。
奥逊·威尔斯大胆的创作性导演以及罗素·梅蒂出色的摄影作品充分利用了从表现主义继承而来的不规则取景、深景深和夸张的灯光，将黑色电影的视觉效果推向了极致。从开场的长镜头到其忧郁的结尾，《历劫佳人》将观众带入了一个充满犯罪、性、毒品、道德沦丧、种族冲突和腐败理想的故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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