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一直是席卷国家运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最具影响力的运动之一是 1517 年的宗教改革。宗教改革始于德国神父马丁·路德将 95 条反对天主教会的控诉钉在德国维滕贝格教堂的大门上。这些控诉一经公布，便如同星星之火，迅速燎原，蔓延至整个欧洲大陆。然而，路德无法独自完成宗教改革。他与著名艺术家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的联系，为通过艺术传播改革思想提供了助力。
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开始创作艺术之前发生了什么？
1520 年，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创作的《马丁·路德作为奥古斯丁修士》。来源：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当马丁·路德将他的 95 条论纲钉在维滕贝格教堂的大门上时，他并没有打算在整个西欧掀起如此剧烈的变革。他只是希望表达自己的不满，并希望这些不满能推动天主教会进行逐步的改革。他对天主教会最主要的批评之一是出售赎罪券。
中世纪的欧洲人围绕着教会的仪式生活，他们相信灵魂在死后会进入炼狱，以净化最后的罪孽，然后才能进入天堂。每个灵魂在炼狱中停留的时间长短不一，取决于他们生前的生活方式。然而，每个人都必须在炼狱中度过一段时间，因为存在着原罪的概念。然而，他们认为可以通过从天主教会购买赎罪券来缩短灵魂在炼狱中的时间，从而更快地进入天堂。服务于苦修，例如只吃面包和水禁食或朝圣圣地，也可以缩短炼狱中的时间。
然而，对于繁忙的普通人来说，苦修往往非常不方便。因此，购买赎罪券来减少他们在炼狱中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更容易。路德观察到，天主教会很乐意接受这些款项，并用这些款项充实自己的金库。随着时间的推移，赎罪券的范围扩大，不仅包括缩短购买者灵魂在炼狱中的时间，还包括已经进入炼狱的灵魂。这导致了家属为失去的亲人购买赎罪券。到 14 世纪，他们从出售赎罪券中获得的资金被用于在罗马建造新的教堂。
马丁·路德与人文主义
1532 年，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创作的《马丁·路德》。来源：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路德在维滕贝格大学学习和任教。他于 1512 年获得博士学位，并支持他在大学期间学习到的人文主义教学。人文主义是一种哲学立场，它致力于强调人类体验的重要性。人文主义起源于古希腊，是文艺复兴时期古典主义复兴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标志着从对来世的关注转向对尘世生活的关注的转变。尽管欧洲人民仍然虔诚地信奉宗教，但人文主义在艺术、哲学、医学和天文学等尘世事务方面取得了进步。它寻求对人类体验的理性方法，是文艺复兴的定义性特征。
人文主义并不总是与天主教传统相一致，这使得它不受天主教会的欢迎。这并没有阻止它渗透到与天主教信仰有关的人们的思想中。马丁·路德本人是一位神父，并受到传播的人文主义思想的影响。虽然许多人文主义者一生都保持天主教徒的身份，例如著名的伊拉斯谟·冯·罗特丹，但他们通常至少根据自己的人文主义价值观，寻求从天主教会内部进行改革。因此，当神父马丁·路德将 95 条论纲钉在维滕贝格教堂的大门上，并出版了三份小册子，详细说明了天主教会的腐败时，天主教会派官员与他进行辩论。
谁支持马丁·路德？
1509 年，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创作的《仁慈的约翰·弗里德里希肖像》。来源：伦敦国家美术馆
枢机主教凯坦和约翰尼斯·埃克被派去在公开辩论中反驳路德的主张，以防止人们被教会吸引。路德证明自己具有辩论的天赋，并拒绝退缩。天主教会发现他们在该地区的舆论正在流失，因此采取了严厉措施来阻止这场运动的蔓延。1520 年 6 月，针对路德的绝罚令颁布。绝罚令谴责路德的著作，指责他是异端，并要求焚烧他的著作。他成为逃犯，并躲了起来。
路德很幸运地得到了萨克森选帝侯腓特烈三世的支持。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身处与意大利的政治困境中，需要其德国领土的支持。腓特烈三世帮助马丁·路德，为他提供了躲避教会当局的住所艾森纳赫。他还得到了维滕贝格当地人民的支持。
路德远在藏身之处，天主教会可能希望他被遗忘。然而，他引起了如此大的轰动，并获得了足够的支持，以至于其他人即使在运动的创始人缺席和非法状态下，也继续推动着运动。在维滕贝格的圣诞节，路德的朋友安德烈亚斯·卡尔施塔特用德语方言进行了弥撒，并为未经忏悔的人提供了圣餐。另一位朋友，一位名叫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的著名艺术家，制作了一份供人传播的插图出版物。该出版物名为《基督的受难和敌基督》，重点突出了圣经中的耶稣基督与教皇之间的道德差异。
独身誓言
1525 年，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创作的《马丁·路德及其妻子凯瑟琳·冯·博拉肖像》。来源：纽约摩根图书馆和博物馆
如今，路德成为了一名逃犯，他拥有坚定的意志和支持者，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改革运动中。他宣称，得救只能通过信仰获得，并明显放弃了他的独身誓言。他以前写过关于婚姻的文章，将其描述为本质上神圣的。他声称，神父为了加入天主教会而被迫发誓独身，不仅没有必要，而且通过创造污名，鼓励了不当行为。每个人都知道神父经常有情人，有时甚至与情人有家庭。他建议取消他们的独身誓言，允许神父娶妻，这样他们就不会被诱惑偏离他们面前的道路。
尽管路德支持神父结婚，但他本人声称他永远不会结婚。这种情况在 1523 年发生了改变，当时九位修女请求他帮助她们逃离誓言并找到合适的婚姻。到 1525 年，除了凯瑟琳·冯·博拉，所有这些修女都已婚。路德决定娶她为妻，他们结婚了。路德很可能娶凯瑟琳为妻，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给她找到丈夫。后来，他逐渐把她视为知己，对她产生了特殊的感情。虽然宗教改革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个人麻烦，但路德能够在整个过程中结识了许多有意义的人。
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的支持
1546 年，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创作的《马丁·路德》。来源：哈佛艺术博物馆
路德最杰出的支持者之一是艺术家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克拉纳赫接受了父亲汉斯·马勒的艺术熏陶，并深受同时代艺术家阿尔布雷希特·丢勒的影响。到 1505 年，克拉纳赫成为萨克森选帝侯腓特烈三世的宫廷艺术家。王子对他们的共同朋友路德和克拉纳赫之间的关系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结果，克拉纳赫的职业生涯充满了新教艺术和宣传。他们之间密切的关系以及克拉纳赫对路德的热烈支持，使现代艺术史学家认为克拉纳赫是宗教改革运动的领军人物。
路德成为克拉纳赫女儿的教父，克拉纳赫在凯瑟琳·冯·博拉与路德结婚时担任证婚人。克拉纳赫还经常为路德一家画肖像，包括路德女儿玛格达莱娜的肖像，玛格达莱娜七岁时就去世了。路德的肖像是最常见的，它们被作为一种宣传形式传播，以使其他新教徒了解情况。克拉纳赫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萨克森宫廷工作，为腓特烈三世及其继任者约翰·坚定者和约翰·弗里德里希·仁慈者创作艺术作品。
克拉纳赫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是为路德的教义提供插图说明。大多数人都是文盲，因此要让大量人从一个论点的立场转向另一个论点的立场，就需要让他们理解论点的内容。由于小册子只能传达给识字的人，因此艺术作品是传播圣经故事和与圣经直接内容相矛盾的教会教义信息的必要工具。
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的艺术作品作为宣传
1529 年，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创作的《律法与福音》。来源：布拉格国家美术馆
其中一项重要的艺术作品是《律法与恩典》和《律法与福音》，它提出了一个问题：灵魂如何在死后获得进入天堂的机会？这是一个在 16 世纪引发热烈讨论的话题，它导致了整个欧洲大陆的大规模暴力和破坏，因为不同的观点发生冲突。克拉纳赫的《律法与福音》试图回答如何获得进入天堂的问题。天主教会坚持认为，善行，包括对教会的经济捐助，可以使信徒进入天堂。与此同时，新教徒认为，一个人可以通过仅仅对上帝的信仰来获得天堂的位置。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听到这种关于宗教的新思想，他们开始更加意识到天主教会存在的腐败现象。
《律法与福音》创作于 1529 年。这幅作品被分成两个场景，中间隔着一棵高大的树。左边是律法的国度，死亡和一个恶魔正用尖锐的长矛刺向罪人，将他拖入地狱。这个人惊讶而恐惧，举起双臂，嘴巴张开，发出尖叫。在背景中，我们看到亚当和夏娃在咬禁果之前的那一刻。这个场景提醒我们，仅仅遵守律法并不能阻止他们咬苹果，而缺乏对上帝的信仰才是罪魁祸首。
1529 年，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创作的《律法与福音》版画。来源：大英博物馆，伦敦
这幅画的左边旨在表明，仅仅遵循律法并不是通往天堂的合适道路，律法也不能分辨是非。这是对天主教会的讽刺，它在历史上是欧洲宗教方面的最高立法机构。这幅画告诉观众，仅仅因为凡人宣称自己是上帝在地球上的代表，并制定了上帝的规则，并不意味着他们有良好的意图，唯一确保灵魂进入天堂的方法是直接对上帝本身的信仰，完全剔除中间人。
这幅画的右边描绘了福音的国度。在这幅画的这一边，观众可以看到施洗约翰带领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走向基督。基督被描绘在十字架上，但他也从坟墓中复活了。将基督描绘成复活的，胜利地站在他被封印的洞穴之上，将复活的奇迹带给了观众，并承诺通过信仰，他们也会获得同样的奇迹。那个被展示这种奇迹的人，并没有计算他做过的善行，而是完全通过信仰将自己的灵魂交给上帝的怜悯，因此获得了左边那个被诅咒的灵魂所没有的特权。
马丁·路德和卢卡斯·克拉纳赫老人为欧洲带来了变革，将整个欧洲大陆卷入了宗教和政治动荡。当路德将 95 条论纲钉在维滕贝格教堂的大门上时，他开始了改革的革命，这将招致天主教会的怒火，吞噬无数人的生命，并永远改变世界的社会格局。
